在我們漫長的戀愛中,日子漸漸顯露出從容不迫的性情。
傍晚,我和你散步。沿著河流信步,櫻草旺盛的草地和石灘走起來讓人安適。遠遠地,無一例外能聽見枳的小提琴。曲折而重疊的卡農調子隔著河流聽得十分真切。只是時常嘎然而止,聲音突然消失在空氣裡,如同被什麼東西吞沒了,如同必須捨棄了不想捨棄的,叫聽的人心裡空空蕩蕩。
“枳就是那樣。不愛說話,死樣怪氣。”你笑說。
“嗯……也許話都被提琴說了呢。”
“其實他是熱情的人,外表冷漠而已。換而言之就是悶騷型。”你做了個鬼臉。
“呃……”
“這樣說吧。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他那種視女生如空氣的怪癖。事實上只有遇到他喜歡的,才會主動跟人家講話,說不定還會嘮叨個不停。”
“枳有喜歡的人?”
“很久以前喜歡過我們的家庭教師,還是中學時候的事,那只是小孩子的暗戀罷了。”
“後來呢?”
“只有兩個月,那老師只教了我們兩個月就出國了。她剛離開的那陣兒,枳沒日沒夜地練琴,像個小瘋子。只有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
“但是這次,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你拾了枚石子輕輕擲入河水。
我察覺到你語調中的擔憂,卻不知應該回答什麼,只能緊緊握著你的手,待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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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電影結束時告訴我那件事的。
散場時很擁擠,我們跟著人群緩慢移動。不知怎的我倆被擠到了牆邊,索性停下來,打算著等人群散了再走。你說,一起去吃烏冬面吧。我說好啊我請你吧。
兩人卟地笑了起來。直至此刻關於那次車禍的話題,才明亮地進入我們的交談。
“後來怎麼都不見你?我可每天都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
“等你給我喂蘋果啊,我是病人!”
“出院都有人接,喂蘋果還會缺人麼?”
“嗯?呃,原來你都在的。為什麼不過來跟我說句話?我可一直在等你。”
“又等我做什麼?”
“好告訴你我又活蹦亂跳,你不必再臉臭臭的望天了。”
“我才沒有臉臭臭……”
“有的啊,還吃我的烏冬面。”
“馬上就賠你吧,小氣鬼。”
人潮湧動,你的臉離我越來越近。你望著我的眼睛,低聲說:“不用賠了,你……就是烏冬面……”
尚未來得及回神,尚未來得及笑你這奇怪的句式,你已經吻上我的臉。
走出劇院時,你拉著我的手大聲說,我最喜歡烏冬面了。
好像是說給全世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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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見到一景
上午去聽課,但師父不在,悵然下樓。在樓下看到一封《致合作社全體股東的公開信》,感觸頗多,不枉此行。
原來所在的這棟樓大多是該合作社的社員,也是股東,他們帳上的餘款居然有5000多萬元,這大概就是富裕吧。
信的內容大致有四點:
一、揭發社委會擅自支付工程隊190萬元工程款。因涉及質量問題尚未處理妥當,股東大會曾作出決議不同意立即支付此款,而社委會擅自開出了支票,幸虧被部份股東追回。公開信中附了支票複印件。
二、揭發社委會怠於行使權利,使股東利益受損。出租的物業已到期,原來年租金140萬元,根據市場行情目前應調至280萬元一年,但社委會怠於行使權力至今未簽訂新的租賃合同。
三、揭發社委會成員大吃大喝,業務餐費平均由07年每月15000多漲至08年每月35000多,但未見本社業務有相應增長。
四、反對社委會撤換仗義直言的新任社委會會計。
這封公開信寫得非常中肯,條分縷析非常精當,亦有文采。最有意思的是還附上一幅漫畫,一邊是一條巨大而令人噁心的鱷魚,頭被換成貪婪的人頭像,寫著“老闆”,一邊是一個空碗,寫著“鄉親
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過去
女友是個虔誠的基督徒,幾乎每個週末都去教堂做禮拜,也會定期往我的郵箱裡發送一些與基督教有關的資料,一再督促我讀《聖經》學教義什麼的。
有幾件事促成了女友向信教的路上挺進,其一是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十幾年來做過很多化驗,指標都不正常,卻始終得不到確診,其二是幾年前她深愛的藍人因車禍去世,還有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都不太順心,直到她皈依基督,便覺得平靜了許多。
不忍拂女友的好意,便靜靜地審視自己,是否夠得上一個標準意義上的基督徒,最後,只能把自己歸類於半個基督徒。理由很簡單,我喜歡自由自在,既不習慣拘泥於形式,也不情願太過約束。但我相信運命,相信運命被一隻無形的手主宰著,而這只無形之手到底是誰在哪裡力量有多大會存在多長久,我都說不清,不過,我寧願相信它就是基督教中的上帝。
我曉得自己沒有可能成為像女友那般投入的教徒,並不是沒有憂傷苦痛,而是根本不願把那些憂傷苦痛簡而化之;從來相信所有的坎坷經歷都是一筆財富,這些“財富”留存下來,既是促人與運命抗爭的動力,也會使人擁有悲天憫人的情懷。
另一位女友每每從國外回來看望我,都會講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四平八穩的老樣子。其實,她看到的只是外表,也許經歷了太多的變故,早已波瀾不驚,但內心的不羈棱角從未被磨平過。這份激烈的個性使我遠離人群,選擇盡可能的獨處。
曾被朋友問道,對於此生所走的路是否後悔?從不,這一生做過不少錯事,常被家人嘲笑成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人,如此不曉人情世故,實乃不可救藥,但依然不後悔。
我想,人一生中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結識了錯誤的人。這樣多的錯誤都湊到一起有些不可能,僅就當初的情境來看,時間地點人物都沒有錯,只是過後回頭才發現全都是錯,竟錯得一敗塗地。但這只是結局的錯,即便重新來過,我還是我,還會走這樣的路,所以從不後悔。
在女友的辦公室裡,看到她深愛的藍人的像片。她曾多次對我說,都過去了。是的,所有的坎兒都會過去的,這些坎兒有的會打了死結,有的會繫著活扣,但它只能你一個人解一個人系,無論是解是系,再或者一下子剪斷,那份痛都要咬著牙撐住,撐不住也沒人能幫忙的。那時,她給我講了很多她的故事,我很恨自己幫不了她,除了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之外
如果一直失敗,你可以走多久
習慣一個人默默無聞,習慣一個人孤孤單單,沒有鮮花也沒有掌聲,未曾嚐過成功的喜悅,也未曾嚐過愛人的安慰,你有的只是無盡的責備和失望的眼神,你可以走多久?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和重頭再來,執著的追尋著你認為的真理,執著的抱著你恪守的信念,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的走著汗水和淚水撒過的那條你曾以為會是康莊大路的道兒,你厭倦了吧,疲憊了吧,是不是該放棄了,放棄這些你曾經的夢和理想,然後一無所有和無所事事?
人們都說,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會找尋些什麼,有人為了愛情,有人為了金錢,有人為了權利,你在為什麼?僅僅是為了證明你可以,還是為了證明你所追求的真理真的存在,即使是你最終會被生活的火焰焚化成一縷青煙也在所不惜是麼?空虛,無奈,徬徨和不知所措,一直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走下去是麼?
有的時候堅持要放棄很多,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值得嗎,取捨之間你是否仔細的衡量過,是,曾經是有人因為堅持而成功了,萬古流芳了,可是這樣的人有幾個,那些最終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的人又有多少?多的是默默無聞和淒淒慘慘,為現實所拋棄和蹂躪,最後倒在了通往真理的路上!
如果說毅力和信念就是一往無前的無視任何阻撓和困惑,就是一門心思的做你認為對的事情,我不認同。堅持並不是盲目,它是一種修養和生活的態度,堅持的應該是你追尋真理的態度,而不是你那自以為是的真理。當一切都證明你錯了的時候,堅持就不再是一種美德,而是罪孽。
失敗是不可怕,可怕的應該是你從來不反思和檢討的處事原則,堅持是該堅持下去的,但堅持的應該是你排除萬難的決心而不是盲目和放縱。不要總拿“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樣的話來自欺欺人,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說自己就是那少數人?就因為你堅持了?